马斯克疑似暗推OpenAI与微软合作,内部邮件曝光其称贝索斯为人形工具,引爆AI巨头权力暗战。
1 月 9 日消息,微软与 OpenAI 的战略合作常被业界誉为本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科技联盟之一,但这段关系始终伴随着战略张力与治理争议。2023 年底爆发的奥尔特曼“48 小时罢免与复职”事件,不仅暴露了 OpenAI 董事会内部在使命定位与商业化路径上的深刻裂痕,更折射出非营利架构下人工智能组织治理的结构性困境——当技术能力指数级跃升,而法律身份、资金来源与决策机制未能同步演进,信任便成为最易碎的资产。
耐人寻味的是,如今对 OpenAI 批判最为激烈、措辞最为严厉的埃隆・马斯克,恰恰是该组织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他于 2015 年参与发起 OpenAI,2018 年以“时间精力无法兼顾”为由退出董事会。这一身份落差构成极具现实讽刺意味的叙事张力:昔日奠基者转身成为最尖锐的“道德审查官”,其指控直指组织存续的合法性根基——这已不仅是商业纠纷,更是关于“谁有权定义 AI 的公共性”的深层博弈。
据科技媒体 Windows Central 今日报道,马斯克已正式向美国加利福尼亚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提起多项诉讼,将 OpenAI 及 CEO 萨姆・奥尔特曼列为共同被告。起诉书指控其“系统性背离 2015 年《OpenAI 使命声明》中‘确保通用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的核心承诺”,并 allege(指称)存在“有组织的违法行动”。值得注意的是,此类措辞在科技领域民事诉讼中极为罕见,已超出常规商业违约范畴,隐含对组织诚信与治理透明度的根本性质疑。
法院近期披露的证据材料首次公开了关键历史细节:2016 年,马斯克曾明确主张 OpenAI 将云服务提供商由亚马逊 AWS 切换至微软 Azure,并亲自推动迁移落地。文件还援引其内部沟通记录,称其将亚马逊 CEO 杰夫・贝索斯称为“tool”(工具人)。这一细节揭示出早期创始团队在基础设施选择上已存在明显倾向性,也反衬出当前诉讼中“背离初心”指控的复杂性——若当初的“初心”本身即包含与特定科技巨头的深度绑定,那么今日的商业模式转向是否真属背叛?抑或只是同一逻辑的自然延伸?
该案进展迅速且具标志性意义:OpenAI 曾申请驳回诉讼,但法院于近日裁定不予支持,案件已进入实质审理阶段,预计将于今年 3 月启动陪审团听证。这意味着,全球首个以“AI 组织违背公益使命”为诉由、要求返还数十亿美元级“不当得利”的司法案例,即将迎来事实认定的关键环节。其判决结果或将为未来所有宣称“以人类福祉为先”的前沿科技组织设立重要判例坐标。
马斯克在诉状中强调,其个人向 OpenAI 注资 3800 万美元(按当前汇率约合 2.66 亿元人民币),并明确标注为“慈善捐赠”。他指控 OpenAI 后期以“虚假的人道主义叙事”包装融资行为,吸引风险资本涌入,进而要求返还“数百亿美元”的所谓“不当得利”。这一金额远超其原始出资,实为依据公司估值增长提出的股权/控制权补偿诉求。法律界人士指出,该主张能否成立,核心在于法院是否认可其捐赠附带“不可商业化”的默示条件,以及 OpenAI 改变组织性质(如推进营利实体分拆)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
OpenAI 方面回应称:“这起新诉讼实际是马斯克先生持续骚扰的最新一章。我们不能容忍任何违反保密义务行为,也无意获取其他实验室的商业机密。”此番表态虽延续了过往的防御姿态,却未直接回应“使命漂移”的核心指控,亦未解释为何在马斯克退出后迅速推进与微软的深度整合及商业化架构调整。在公众信任日益稀缺的 AI 发展周期中,回避价值层面的坦诚对话,可能比法律攻防更伤组织公信力。
另值关注的是,去年曝光的比尔・盖茨相关言论再度引发反思:据称其在 2019 年曾反对微软 CEO 纳德拉向 OpenAI 投资 10 亿美元(现汇率约合 69.96 亿元人民币),纳德拉则回忆盖茨直言“你可能会烧掉这 10 亿美元”。彼时被视为豪赌的押注,如今已催生出估值超千亿美元的超级独角兽。但这场豪赌的赢家名单里,是否应包含最初以“非营利”为旗帜吸引社会信任的组织本身?当资本回报率成为最响亮的凯歌,那句写在官网首页的“我们的使命是确保通用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又该由谁来守护其语义的纯粹性?